
这次回家,最大的收获,是赴了一场与老同学们的心灵之约。
那日阳光正好,老同学的一通电话,便把我拉出了家门。第一站,我们去了万荣县的李家大院。
站在李家大院的“百善壁”前,三百六十五个不同字体的“善”字如星斗铺展——我忽然懂了,什么叫“积善成德”。这座与乔家、王家并称“晋商三蒂莲”的宅院,最特别之处不在建筑,而在灵魂。乔家看名,王家看院,李家看善。
穿过善道长廊,百善壁赫然在目。讲解员说:“三百六十五个善,是告诫后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天天要行善。”
建筑本身也透着这份善意。自明堂是中西合璧的杰作——李家第十五代李道行留学英国,娶了英国女子麦克蒂伦为妻,回乡建起这座哥特式与晋南民居交融的院落。大门上砖雕楹联,上联“三省台前设棋枰欢留朋友”,下联“一经楼上藏书籍遗训子孙”,匾额“修德为善”。这副对联既表达了主人待人友善、乐于交友的品格,也强调了以诗书传家、教化子孙的理念,是晋商文化中“善”与“教”的生动体现。
更动人的是那些看不见的善行。当年李家修宅,特意雇佣周边贫苦百姓以工代赈,工匠们感恩,各展绝技,留下全国独绝的花墙纹样。1928年河东大旱,李家设粥场舍饭长达一年,粥锅深底,筷子插上不倒——只为让灾民多吃一口。
走在窄巷里,我终于明白:所谓善,不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壮举,更像院墙里的风雨——润物无声,代代相传。
从李家大院出来,同学大手一挥:“走,带你们去拜见关二爷!”第二站,我们便驱车直奔关公故里——运城解州。
以前在书本上读“忠义千秋”,总觉得是个很宏大的概念,可真当站在那通高80米的圣像脚下时,才懂得什么叫高山仰止,什么叫震撼到失语。
同学在一旁当起了导游,指着雕像认真地跟我们“科普”:“你们看,这通高80米,铜像本身61米,底座19米。61寓意关公享年61岁,19寓意他19岁离乡闯荡。连这数字里,都藏着他波澜壮阔的一生。”
我仰头望去,只见关公手持青龙偃月刀,目视远方,面容威严而不失悲悯。那一刻,时间仿佛凝固了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仿佛带着千百年前金戈铁马的嘶鸣。我们顺着台阶登顶远眺,整个运城盆地尽收眼底,远处的盐湖如镜,城市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站在这里,似乎能触摸到历史的脉搏,感觉运城的风里,吹来的都是故事。
上山容易下山难,这话一点不假。虽然上山时坐着观光车还算惬意,可下山那一段山路,简直是“十八弯”的现实版。车子左摇右晃,我的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,头晕恶心感一阵阵袭来,哪还有心思看风景,只盼着快点回到平地。好不容易熬到下车,我脚步虚浮,那几个没心没肺的老同学不仅没有同情,反而站在一旁哈哈大笑。
被他们一笑,难受倒也消了一半。我们开着车,在夕阳的余晖中返回。车里放着老歌,大家聊着上学时的糗事,笑声洒了一路。
感谢老同学的盛情邀约与一路陪伴。这一趟,不仅在李家大院拾起了“善”的温情,更在关公故里读懂了“义”的分量。所谓老同学,大概就是如此——哪怕许久未见,重逢时依然能毫无顾忌地大笑,能在晕车时“落井下石”地调侃,也能在每一段风景里,共同收藏属于我们的回忆。
此行虽短,情意绵长。唯一的遗憾,是只顾着看风景、聊往事,竟忘了拍一张合影留念。来日方长,愿我们下次相聚配资炒股之家,不再匆匆。(晓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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